变污为宝护航绿色发展
2019-11-19 15:42

黄河沙坡头水利枢纽工程,携中卫境内182公里黄河水开辟出百万亩的卫宁灌区。

  沙、水、林等生态圈与人一同缔造构建了沙坡头景区。

 沙漠旅游成为一种时尚,沙坡头景区也成为著名景区。

 村民正在翻建自家的农家乐,扩大经营规模。

南长滩村民靠着美景经营农家乐,获得好“钱景”。

 沙坡头区鸣钟村。鸣钟村、黑林村、孟家湾村、长流水村、南长滩村等通过发展旅游业实现脱贫致富。

黄河自青藏高原一路奔腾至宁夏,进入中卫北长滩后,收敛了奔腾之势,用优雅的转身留下一个优美的U形曲线,然后迤逦沿途而下。

天下黄河富宁夏,首富中卫。如果把流经黄河的城市比作母亲河的孩子,中卫无疑是最得宠的那一个。中卫利用流经境内的182公里黄河水开辟出百万亩卫宁灌区,养育一方人民——而今,这座沙漠水城阡陌纵横,平畴万里,湖泊遍地,瓜果飘香,风光秀丽。

在得享恩泽的同时,中卫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着力打好水污染防治攻坚战,通过加强饮用水源地保护、污水治理、湿地建设等举措,多点发力,不断改善河湖沟道周边生态环境,为维护母亲河的健康肌体、美丽容颜保驾护航。

自打与宁夏阜康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粪污收购协议,中卫市沙坡头区东园镇郭滩村村民张学忠总算轻松了。

张学忠常年养殖牲畜200多头,处理粪污是个大难题。雇人清理,钱给少了没人干,钱给多了不划算。现在定期有集污车上门收集,减少河道污染的同时,还增加了一份收入。

沙坡头区河道沟渠纵横,多数水流沿途经过城市、集镇、村庄,自西北向东南汇入黄河,其间大大小小的养殖场星罗棋布。畜禽粪污若处理不当,随意排放,污染环境,也严重影响群众生活。

中卫统筹治理农村河湖沟渠,第一、三、四排水沟等重点沟道建设生态沟,沟道沿线聚居村庄建立生活污水集污池(罐)、污水净化塘、地表径流蓄水池等设施净化农田排水,减少入河湖污染物总量。沙坡头区在开展的“清河专项行动”中,排查直接入河(沟)道生活排污口427个,取缔及规范整治生活排污口213个;对畜禽禁养区、重点河沟道沿线养殖场,建立了一户一卡档案,制定了分类整治措施,排查河(沟)沿线畜禽养殖场55处,对20处排污养殖点进行整改。

如何处理粪污,减少污染?沙坡头区加强规模养殖场粪污处理设施设备建设,把改善生态环境和发展循环经济有机结合,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成效显著。

宁夏阜康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中卫建成对畜禽粪便进行加工的规模化生物天然气工程项目,与周边40多家中小型养殖场(户)签订收集协议,日处理粪污达400吨。畜禽粪污进了阜康公司,摇身一变成了宝,不光能变成天然气燃料,还能变成有机肥料。“今年我们在南山台子示范推广的1万亩苹果丰收啦!这种有机肥料能使水果保鲜期延长3到5天。”该公司副总经理黎明说。

利用粪便生产的水溶肥、有机肥、天然气源源不断进入到农业生产和市民生活中,实现了资源化、生态化、无害化利用,避免了养殖场和养殖园区等产生的粪污排放对水源的污染。

南长滩村:枕着涛声入眠

本报记者 陈 郁 刘 楠

南长滩村,宁夏黄河第一村。

这里群山环绕,几乎与世隔绝。全村340户1010人,耕地只有2174亩。自古以来,养羊是村民们赖以生活的传统产业。目前,全村的羊只饲养量达到2.2万只。

2005年,中卫市举办首届黄河梨花节,南长滩村成为梨花节旅游线路的重点推荐景点。从此,该村多了份增收产业——旅游业。

目前,梨花节已举办13届。通过发展旅游业,村民每年靠餐饮、住宿、特色农产品售卖,户均获得十几万元的收入。

村民李进武今年54岁,他是黄河渡口的摆渡人,干这一行20多年了。

年轻的时候他是羊倌,兼职羊皮筏子摆渡。上世纪90年代中期,他成为村里第一批拥有小铁船的人,开始专职摆渡船,不再养羊。

梨花节来村里的游客多了起来。李进武嗅到商机,购买渡船摆渡游客。

去年,当地海事部门投资40万元,他自己贷款加上存款自筹了30万元,购买了拉车载人的大铁船和小皮艇,人多了大船渡,人少了小船渡,仅今年梨花节3天时间,就收入3万多元。

妻子拓守彩在村里开了个餐馆,梨花节3天时间收入7000多元,一年收入也有小2万元。

52岁的陈建军正在翻修自家房屋,10多间房屋黄砖绿瓦,窗明几净。

除了自己居住外,其余的都是留客的农家乐新居。虽然耗资30万元,但他看好南长滩村的旅游前景。

“5年前,我一天接待了近100个客人,连吃带住,不到10天时间挣了4万多元,做梦都没想到的事!”这让他下定决心搞农家乐。

目前,南长滩村人均纯收入超过8600元,贫困发生率已控制在1%以下,到年底脱贫“摘帽”不是问题。

以一个整体的思维去治理

张向阳

黄河生态系统是一个有机整体,理解“整体”,一个要求就是综合治理、系统治理。

说起沙与水的“和睦”相处,很多人会想到中卫市沙坡头景区,在景区可以看到,河倚沙而行、沙至河而止,看似矛盾,实则相安。但“天生”的并非意味着能持续。曾经,沙漠也曾一度逼近中卫城区,常年飞沙走石,人过无水喝,鸟经无处落……可见,没有“后天”的治理和保护,和谐共生难以持续。

说起治理,草方格。在腾格里沙漠边缘造林,最缺的是水。把黄河水经扬水站提进沙漠腹地,一片沙漠绿洲逐渐成形,最直接的效果就是治住了沙。也因为有了水,沙漠里有了湖,黄河、绿洲、大漠于一体,人与水、与沙有了更好的关联……若说这是一个沙、水、人博弈的过程,莫不如说这是一次尊重规律、系统治理的实践。

治理要尊重规律。要保障黄河安澜,在中卫一个绕不过的问题是处理好水与沙漠的关系,一个规律就是治沙离不开水、护水绕不开治沙。其实,这就是辩证思维、系统思维,就是要用系统、统筹的大格局,从全局、全面的大视野去看问题、想对策、出实招。如果看沙是沙、看水是水,治沙的只管沙、护水的只顾水,把关系割裂开来而不是相互联结,单打一、各顾各、想当然,结果很容易顾此失彼,甚至无功而返。如果对系统修复、综合治理的要义理解不深,就谈不上顺应自然、尊重规律。今天,推动黄河生态保护与高质量发展,系统思维、统筹兼顾应当是必须把握的科学方法。

牛树静的梦想

本报记者 裴云云

2019年深秋,中卫市沙坡头景区内的民宿集散地童家园子村党支部书记牛树静麻利地为几位浙江客人炒了几盘菜后,向记者说出了她的梦想:把孩子们引回家乡来。

但这并不是她嫁到童家园子时的初心。

1997年,她嫁给了童建和。然而,婚后第一顿饭就让她想出逃。那是一碗黄米饭,嚼在嘴里糙如沙粒,难以下咽。从小吃大米白面的牛树静委屈极了,眼泪扑簌簌直往下掉。不仅吃食受困,全村居然没有一间砖瓦房,鹅卵石和胶泥建造的房子,高不足2米,跟现在的瓜棚没两样。村里的男人们还在靠羊皮筏子渡物资,受尽了风湿病的折磨。靠着大自然的馈赠,童家园子生长着枣、杏、桃、梨等各种果树。可是外乡的亲戚来,却连一颗都尝不到,因为“小气”,十里八乡的人称他们为“童死窝子”。因为,果子在童家园子人眼里不是水果,是粜换柴米油盐的命根子。牛树静告诉记者,80年代,沙坡头有了旅游业雏形,由于路不通,游客寥寥。有些外国人稀罕沙漠风情,可人家喜欢宿营沙漠。

1998年,牛树静再也不用从娘家背粮食过日子了。沙漠旅游成为一种时尚,童家园子的村民把绿洲让给了旅游开发,搬迁到不远处的一片田野,住进新建起的村落。牛树静和丈夫承包了滑沙板项目,一年挣了7万元。她们拿出3万元盖了9间房子,办起了餐饮住宿,丈夫购买了快艇,公公依旧撑羊皮筏子,只是这种交通工具已经变成了游客的娱乐项目。

2007年,童家人再次搬到距离景区不到一公里远的一片园子中,并陆续盖起了多家农家乐。童家园子村民的收入结构发生了变化:景区上班发的工资、承包旅游项目得到的分成,以及在景区周边开农家乐挣来的钱。如今,园子里成熟的果子,游客随意摘。牛树静家的农家乐经过不断投资、扩展,其年收入也能达到八九十万元。

尽管,这是一个不与秦塞通人烟的“世外桃源”,但远离大漠沙坡在一代代人身上不断上演,富起来的村民纷纷在城里买房,过起另一种生活。有村民投资盖农家乐,却承包给别人经营,同质化经营突出,没有像样的文化产品,服务跟不上,超过一半的农家乐并不太赚钱。

“我希望在我们的努力下,把孩子们引回来”,牛树静开始为自己的梦想努力,今年3月,她带领村里20多个自主经营的妇女去成都山泉镇农家乐学习了7天,让她受益匪浅。“借鉴别人的‘退出’经营模式,招商引资优秀的乡村旅游项目;挖掘我们的黄河文化,完善我们的软服务,让乡村旅游打破季节性禁锢。”

南山台子:戈壁滩上“花果山”

本报记者 马照刚

初冬时节,宁夏山川凉意已深。

85岁的徐仲连爬上自家院落后的山峁上,手指着成片的经果林说:“以前,这里是一片连着一片的沙窝窝,让人看着心发慌。你看现在,家家户户的屋前屋后都种上果树,致富奔小康越来越有盼头。”

南山台子这片土地,写满了他和乡亲们开荒拓田、建设幸福家园的动人故事。

“引水上山,改造河山,开发一片绿洲,建起一个乐园。”1975年,黄河水引上山,南山台子被唤醒了。

1978年,徐仲连踏上了荒凉的南山台子。

“常年飞沙走,人过无水喝,鸟过无处落,刚来时非常艰苦。”沙漠、戈壁、石岗勾勒出的南山台子荒芜景象,至今仍留在徐仲连的记忆中。

没房,戈壁滩上挖——4米宽、2米深的“地坑”,顶上搭上茅草,坑底铺上柴草,就是一个家。

没路,戈壁滩上修——一锹锹铲平起伏不平的沙丘,手推车运来石子,垫在沙子中,就是一条路。

“既然搬来了,就要留得住。”在一片片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徐仲连40天没回家,带着82个生产队抽调的246位村民,硬是扎下了根。

“鞋磨破了多少双已记不清,铁锹我就挖断了两把。”徐仲连说。

慢慢的,沙、水、人开始相融。

1979年,南山台子的戈壁滩上开辟出第一片地,栽上了树,盖起了土坯房。

1982年,在国家政策的支持下,南山台子建立第一个移民村——永康镇双达村,100多户人家人均拥有3亩地,大部分农户栽下了一棵棵苹果树。

在国家政策的支持下,扎下根的人干劲都很足,曾经的沙窝窝、山坡坡,长出一片片果园,戈壁滩变成了“花果山”。

“仅我们双达村411户1647人,就有8300余亩经果林,人均收入1.1万元以上。”让徐仲连最欣慰的莫过于乡亲们的日子一天天富裕起来。“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上,都有我和乡亲们奋斗的脚印。大家生活好了我打心眼里高兴。”徐仲连说。

当年跟随父亲徐仲连到南山台子拓荒的徐忠强,靠着30多亩苹果园,年收入10多万元,供养3个孩子相继读完了大学。“来到南山台子,靠着黄河水,我们过上了好日子。”徐忠强说。

南山台子,这方曾经的戈壁滩,在黄河水的滋润下,成为一代又一代人的“花果山”。

本版图片均本报记者 王鼎 钱建忠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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